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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教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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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和平,宣城十二中副校长,安徽省特级教师,省优秀教师,省家教名师,国培计划省远程辅导教师,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宣城市拔尖人才,市初中语文学科带头人,宣城市优秀教科研校长,市骨干教师,市教科研先进个人,省农远应用新星。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教育类文章150余篇。开始各类公开课、讲座150余次。与人合作出版《学得好 玩得好》(中国妇女出版社)。独立出版专著《兴趣始成:让学生爱上语文》(远方出版社)、《想说 会说 有话可说——突破作文瓶颈的三维教学法》(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教育部推荐为国培计划首批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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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精致的结构叙述细腻的情感——读《紫藤萝瀑布》  

2014-10-05 11:33:09|  分类: 阅读教学的艺术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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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000安徽省宣城市第十二中学杨和平

《紫藤萝瀑布》选自《铁箫人语》,是宗璞写于1982年5月的一篇散文。文章用精致的结构叙述了细腻的情感,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一、开头和结尾

文章精致的结构首先表现在“开头和结尾”。文章开头写到:“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结尾写到:“我不觉加快了脚步”。这样的开头和结尾,让文章的结构变得十分精致。首先,开头“停住了脚步”与结尾“加快了脚步”相互照应,形成首尾呼应、浑然一体的严谨结构。其次,开头“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设下悬念,“我”为什么“停住了脚步”?结尾进一步引发思考,“我”为什么“加快了脚步”?在表达上,思想情感一层更进一层。

在这首尾呼应的严谨结构里,蕴藏着作者丰富细腻的情感。首先是“我”为什么“停住了脚步”?“我”“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的藤萝”,眼前的辉煌的紫藤萝吸引了“我”,“我”停步观察、思考,“生的喜悦”之情初见端倪。其次是“我”为什么“加快了脚步”?眼前的辉煌的紫藤萝瀑布和曾经的稀落的紫藤萝花朵,给了“我”深刻的启示:“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我”被紫藤萝顽强的生命力所感染,情感得到了升华,那些压在“我”心上的“关于生死迷、手足情的”焦虑和悲痛,得以转移,精神宁静了,感受到了生的喜悦,“加快了脚步”。一“停”一“快”之间,蕴含着作者丰富细腻的情感体验。

二、插叙和过渡

文章的插叙实际上有两处。一处是隐含的,“看花中忆人”。作者借助“这一条紫藤萝瀑布不只在我眼前,也在我心上缓缓流过”,“流着流着”,进行自然过渡,插叙一件事,“它带走了这些时一直压在我心上的焦虑和悲痛,那是关于生死谜、手足情的。”这件事作者没有明确交代,但作者所说的“生死谜、手足情”指的是“弟弟身患绝症”一事。另一处是外显的,“看花中忆花”。作者在描写眼前的紫藤萝时,用“忽然记起十多年前家门外也曾有过一大株紫藤萝”进行过渡,回忆那株紫藤萝和那个时代,然后用“过了这么多年,藤萝又开花了”再次过渡,回到眼前。

作者“看花中忆人”、“看花中忆花”,在“看花”这个主体事件之外,插叙了两个相关事件“忆人”和“忆花”。主体事件“看花”和插叙事件“忆人”、“忆花”之间衔接自然,过渡巧妙,让文章在不长的篇幅里,既做到了主体明确、重点突出,又做到了内容丰富、内涵深刻,表达了作者丰富细腻的情感。

那么,作者所插叙的两件事,又蕴含了作者怎样细腻的情感呢?我们先看第一件事,“看花中忆人”。作者说:“它带走了这些时一直压在我心上的焦虑和悲痛,那是关于生死谜、手足情的。”作者表面所说的情感是“带走了这些时一直压在我心上的焦虑和悲痛”,也就是获得了“精神的宁静和生的喜悦”。但是,我们从作者“那是关于生死谜、手足情的”简单的语言中,还是能读到作者内心细腻的情感流露,作者不愿说“小弟身患绝症”,而说“生死谜、手足情”,这便是对小弟深厚的爱和内心深刻的痛的体现,所以作者后文才说“别的一切暂时都不存在”,这“都不存在”也只是“暂时”的,小弟的病痛怎能不让“我”牵挂?我们再说第二件事,“看花中忆花”。作者回忆中的那株紫藤萝花是“稀落”的、“伶仃”的、“稀零”的,最后的命运是“花架被拆掉,改种了果树”,原因是“那时的说法是,花和生活腐化有什么必然关系”。这样的描写与眼前的紫藤萝花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么,这对比中又流露出作者怎样细腻的情感呢?那株紫藤萝花的命运,是文革期间整个国家命运的象征,是作者不幸遭遇的写照,这“忆花”之中,就自然流露了做作者对那段不幸岁月的感慨,对国家和个人命运的思考。

文章的主体事件是写“看花”,主要内涵是表达看花而生的“感悟”,“看花中忆人”和“看花中忆花”两次插叙,在为作者写“看花而生的感悟”交代背景、做好铺垫的同时,也流露出作者细腻复杂的情感倾向。

三、写景和层次

文章写紫藤萝花,先写景状物,后抒情言志,写景状物集中在文章的前半部分,写感悟抒情集中在文章的后半部分,中间插叙“忆人”、“忆花”。作者对紫藤萝花的描写,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层次,我们逐一做些分析。

第一个层次是写“花瀑”“花树”。作者写外形,突出壮观。先用比喻,“像一条瀑布”,再夸张,“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写颜色,突出辉煌。有描述,“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只是深深浅浅的紫”, “泛着点点银光”,有比喻,“像迸溅的水花”。写状态,突出活泼。拟物,“仿佛在流动”,拟人,“在欢笑”,“在和阳光互相挑逗”。描写之中,自然而然交代了作者“停住了脚步”的原因,被吸引,被震撼,“生的喜悦”有了发端。

第二个层次是写“花穗”“花串”。一则突出“旺盛”,“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拟人化的动词“挨”、“推”、“挤”,都突出了紫藤萝花开得旺盛。二则突出活泼热闹,作者依然用拟人的方法,“它们在笑”,“它们嚷嚷”,“我在开花”,将静态的花写得具有鲜活的生命力。三则突出颜色深沉,“颜色便上浅下深,好像那紫色沉淀下来了,沉淀在最嫩最小的花苞里”,“沉淀”一词,赋予颜色以“厚重”感。作者对花穗的描写,最集中表现的还是景物的活泼热闹,生命力的旺盛,此时,“生的喜悦”之情渐浓,已开始让“我”暂时忘记了“焦虑和悲痛”。

第三个层次是写“花朵”。作者写紫藤萝花,从整体到局部,再到细部,此时开始写“花朵”。作者先用比喻,“每一朵盛开的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张满了的帆,帆下带着尖底的舱,船舱鼓鼓的”,突出饱满,与后文“那小小的紫色的花舱”“满装生命的酒酿,它张满了帆,在这闪光的花的河流上航行”相照应。然后再用比喻,“又像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就要绽开似的”,并联想,以虚写实,“那里装的是什么仙露琼浆”,突出生命的旺盛和美好。此时,作者“想摘一朵”,那“关于生死谜、手足情的”“暂时都不存在”了,“沉浸在这繁密的花朵的光辉中”,“有的只是精神的宁静和生的喜悦”。

作者描写紫藤萝花,从花瀑的整体,到花穗的局部,再到花朵的细部,观察的逐步深入,层次的逐步推进,实际上,也是作者细腻情感的流露过程。开始是震撼、被吸引,然后是逐渐感受到美好和喜悦,再次是暂时忘却焦虑和悲痛,“有的只是精神的宁静和生的喜悦”。写景层次分明,情感细腻真切,景物中蕴含细腻情感,但也是细腻的情感体验才让作者写出了这样层次分明、描写细致的景。

《紫藤萝瀑布》是一篇结构非常精致的文章,开头与结尾相照应让文章结构严谨,插叙事件巧妙过渡让文章浑然一体而又短小丰富,写景从整体到局部层次分明生动活泼。更重要的是,在这精致的结构中,无论是开头与结尾的句子,还是插叙的事件,或者是层次分明的景物描写,都蕴含着作者丰富细腻的情感体验,或震撼,或宁静,或回忆,或思考,或表达深刻的人生感悟,或振奋而“加快了脚步”,都在这精致的结构下得到了很好的表达。

2014年10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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