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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教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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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和平,宣城十二中副校长,安徽省特级教师,省优秀教师,省家教名师,国培计划省远程辅导教师,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宣城市拔尖人才,市初中语文学科带头人,宣城市优秀教科研校长,市骨干教师,市教科研先进个人,省农远应用新星。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教育类文章150余篇。开始各类公开课、讲座150余次。与人合作出版《学得好 玩得好》(中国妇女出版社)。独立出版专著《兴趣始成:让学生爱上语文》(远方出版社)、《想说 会说 有话可说——突破作文瓶颈的三维教学法》(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教育部推荐为国培计划首批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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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其言 观其行 察其色——《秋天的回忆》中母亲形象分析  

2014-07-07 11:03:54|  分类: 阅读教学的艺术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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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000 安徽省宣城市第十二中学 杨和平

认识一个人,我们通常有两种方法,一是从侧面了解,二是从正面观察。从正面看人,一则听其言,二则观其行,三则察其色。《秋天的回忆》一文,史铁生怀着深沉的爱与懊悔的心情,以追忆的形式刻画了一个“特别有爱心”、“特别能容忍”的母亲形象。下面,我们通过作者描述的母亲的“言”、“行”和“色”,去分析认识作者回忆中的母亲的形象。

一、听其言,看母亲形象。

文中写母亲语言的关键句有:①“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她总是这么说。②母亲……忍住哭声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活……”③她说:“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④“你要是愿意,就明天?”她说。⑤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看完菊花,咱们就去‘仿膳’,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儿的豌豆黄儿。还记得那回我带你去北海吗?你偏说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⑥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

第①句和第③句写母亲提议我们去北海看花。第①句的提议是在春天。“她总是这么说”,“总是”一词表明母亲并非一次提议去北海看花,而是多次提议。母亲说,“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都”说明花儿开得正旺,是看花的好时节。在这样的时候,母亲说“推着你去走走”,表达了母亲良好的愿望:推着儿子看春天万花盛开的场景,帮助儿子排解心中的苦闷,让儿子重新燃起对生活的信心,好好活下去。第②句提议去北海看花,是在秋天。这一次,母亲说话的语气平淡、温和,甚至是无力。“北海的菊花开了”,没有强调“都”,没有展现万花盛开的场景。“我推着你去看看吧”,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希望征得儿子的同意。第②句与第①句都用了叠词,分别是“去走走”、“去看看”,这两个叠词,极为口语化,给人毫不经意的印象,母亲是想通过这种不经意的语言掩饰自己对儿子的担心、忧虑。这两句话,写出了母亲对儿子浓烈的小心翼翼的爱。

第②句写出了母亲温馨的爱和迫切的愿望,希望儿子能好好活下去。从语言形式上看,用了三个“儿化”:“娘儿俩”、“一块儿”、“好好儿”,用了一次反复“好好儿活,好好儿活”。儿化音的运用,准确地表达出母亲对双腿瘫痪儿子的亲昵的爱的情感,是母亲小心呵护儿子的表现。反复说“好好儿活”,表现了母亲迫切的愿望,一是不忍看到儿子痛苦地生活,二是自知身体病重,不知照顾儿子的时日还有多久,三是自我安慰。

第④句本应该是一个陈述句,可用的却是问号,用的是商量的语气。面对暴怒无常的“我”,母亲事事小心,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有半点不当的行动或语言,触发“我”的烦恼——在第⑤句中,当母亲一不小心说到“你偏说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时,她立刻意识到言语应有所“忌讳”,不再说了下去。因此,母亲在“我”问“什么时候”去北海看花时,母亲依旧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你要是愿意,就明天?”从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谨小慎微的母亲,一个细心呵护儿子心灵的母亲。

第⑤句,母亲先说“现在干什么”,再说“过去美好的记忆”。母亲为什么要说这些?在“我”终于同意去北海看花的时候,母亲看到了“我”“好好儿活”下去的希望。于是,母亲就说些眼前和记忆中的美好事物,以唤起“我”对生活的信心和热情。从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满爱心的良苦用心的母亲。

第⑥句写出了一个“把全部的爱都献给子女”的母亲。一个母亲,即将离开人世,但她没有看到儿子走出双腿瘫痪的阴影,没有看到女儿长大成人,她并不安心地离开。因此,在她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中强调儿子是“有病的”,女儿是“未成年的”。

 

二、观其行,看母亲形象。

文章写母亲行动的关键句子有:①母亲这时候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当一切恢复沉寂时,她又悄悄地进来,眼圈红红地,看着我。②母亲喜欢花,可自从我瘫痪以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③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忍住哭声。④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⑤她忽然不说了。对于“跑”和“踩”一类的字眼,她比我还敏感。她又悄悄地出去了。

第①句最能表现的是母亲的容忍和慈爱。史铁生说:“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 母亲因为深沉的爱,独自容忍着一切来自儿子“双腿瘫痪”和“暴怒无常”所带来的双重痛苦。“悄悄地躲出去”,是母亲对儿子的理解,母亲知道“我”砸玻璃、摔东西,是因为内心痛苦,是不良情绪宣泄的表现,并不阻止,只是选择“悄悄地躲出去”,以避免进一步给儿子带来压力。“偷偷地听”,是母亲观察“我”的一种方式,是母亲担心儿子的表现,母亲在等待着“我”情绪的平静。“悄悄地进来”,写出母亲的小心谨慎,并不想打扰儿子,不想让儿子知道“我”在担心的“偷偷地听”。“眼圈红红地”,写出母亲内心的悲苦,母亲刚刚心疼地哭过,“痛在儿身,疼在娘心”,儿子的不幸和痛苦,加倍地传递给了母亲。这一句,用了四个叠词,“悄悄地”、“偷偷地”、“悄悄地”和“红红地”,修饰母亲的四个行为动作,“躲出去”、“听着我的动静”、“进来”和“看着我”,精细入微地刻画了母亲“无限的宽容和忍耐”。

第②句写出了母亲的牺牲精神。母亲喜欢花,按理,母亲应该侍弄“那些花”。可是因为“我”的瘫痪,母亲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我”的身上,以致“那些花都死了”。其实,母亲牺牲的何止“那些花”,还有她自己的健康,她的病“已经到了那不田地”,可她还是将全部精力悉心地用在了子女身上。

第③句有三个动词,“扑”、“抓”和“忍”,与第①句中的“悄悄地”“偷偷地”形成对比,写出母亲渴望儿子“好好活儿”的强烈愿望和无比坚忍的内心。面对“我”“狠命地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喊着:‘我可活什么劲’”,母亲内心强烈的愿望立即转化成行动,动作不再是“悄悄地”、“偷偷地”般柔软,而是“扑过来”“抓住我”,不让“我”“狠命地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同时,为了避免哭声诱发“我”的伤痛,母亲“忍住”了“哭声”,劝慰“我”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活……”

第④句是一个需要品读的细节。“那天我又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树叶‘刷刷啦啦’地飘落。”这时,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母亲为什么“挡在窗前”?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从作者对环境的描写看,母亲此举应是有意为之。“自古逢秋悲寂寥”,“树叶‘刷刷啦啦’地飘落”,自然让人想到生命的终结,顿生凄凉,这会让“独坐”的“我”更感绝望。向来小心翼翼地爱着“我”的母亲进来了,她“挡在窗前”,与“我”谈心,开导“我”“去看看”北海的菊花。这一个不起眼的动作,诠释的是母亲细致入微的呵护,是母爱的精心。

三、察其色,看母亲形象。

文中写母亲神态(即“色”)的句子有:①她又悄悄地进来,眼圈红红地,看着我。②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③我的回答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④她也笑了,坐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第①句和第②句写母亲的“悲色”。第①句在前文已经分析,“眼圈红红地”,是因为母亲刚刚哭过,是内心悲苦的表现。第②句写母亲的脸色是“憔悴”的,神色是“央求般的”。母亲的脸色为什么是“憔悴”的?一是因为母亲自己的病。“她的病已经到了那步田地”,“母亲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睡不了觉”,如此地病痛,自然会让人憔悴。二是因为“我”的病。我双腿瘫痪,暴怒无常,灰心绝望。这让母亲焦虑、苦心、操劳,承受着来自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让母亲成为“世界上活得最苦的母亲”。母亲的神色又为什么是“央求般的”?母亲春天时提议去北海看花,“我”暴怒地拒绝了。此时,母亲不知道“我”会怎么想,但又希望通过推“我”去看花来让“我”燃起对生活的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母亲不得不呈现出“央求般的”的神色。这两处“悲色”,既写出了母亲的苦难,也写出了母爱的伟大。

第③句和第④句写母亲的“喜色”。第③句写母亲“喜出望外”,第④句写母亲“也笑了”。“喜出望外”是因为“我”同意去看看北海的菊花,这让母亲看到了“我”转变心情的希望,看到了“好好儿活”的可能,母亲因此格外高兴,呈现出“喜出望外”的神情。母亲“也笑了”的情境却是儿子的“不耐烦”。母亲高兴得说“那就赶紧准备准备”,儿子却说:“哎呀,烦不烦?几步路,有什么好准备的!”面对儿子的“不耐烦”,母亲却笑了,那么,这“笑”意味着什么?一是满足,儿子答应随母亲去北海看菊花,母亲感到很满。二是理解和宽容,母亲理解儿子的不耐烦,理解儿子内心的痛苦,因此对儿子的不耐烦报以“笑了”。三是积极引导,母亲用“笑了”面对儿子,也是在对儿子做正面的积极的暗示和引导,要微笑着面对苦难,面对生活。这两处“喜色”,写出了母亲的容易满足,只要儿子有一点转变,母亲就感受到了无比的幸福,从另一个角度表现了母爱的伟大。

通过“听其言,观其行,察其色”,我们结识了史铁生笔下的苦难而伟大的母亲。这位母亲,牺牲自己的“花儿”和“健康”,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她的子女。她爱得小心翼翼,细致入微,她悄悄地走,偷偷地听,默默地做。她爱得坚忍,温和,她独自承担折磨,把苦痛收藏,把慈爱和微笑留给儿子。她的爱满含期待,他迫切地渴望儿子能走出阴影,重新树立起对生活的信心。

正因为母亲伟大的爱和举动,“我”最后才得以走出困境,才会看到“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开得正烂漫”,才会和妹妹一起“好好儿活”。

2014年07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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