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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教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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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和平,宣城十二中副校长,安徽省特级教师,省优秀教师,省家教名师,国培计划省远程辅导教师,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宣城市拔尖人才,市初中语文学科带头人,宣城市优秀教科研校长,市骨干教师,市教科研先进个人,省农远应用新星。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教育类文章150余篇。开始各类公开课、讲座150余次。与人合作出版《学得好 玩得好》(中国妇女出版社)。独立出版专著《兴趣始成:让学生爱上语文》(远方出版社)、《想说 会说 有话可说——突破作文瓶颈的三维教学法》(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教育部推荐为国培计划首批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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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所为——读《木兰诗》  

2014-01-12 21:09:42|  分类: 阅读教学的艺术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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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000 安徽省宣城市第十二中学 杨和平

《木兰诗》是中国南北朝时期北方的一首长篇叙事民歌,也是一篇乐府诗。诗歌产生于西魏,来自民间,在长期流传过程中,留下了文人润色的痕迹。诗歌选自宋代郭茂倩编选的《乐府诗集》。诗歌围绕“木兰是女郎”这条线索,叙写了与木兰代父从军有关的八件事,塑造了内涵丰富的木兰形象。

阅读这首诗歌,我们需要围绕“木兰做了什么”去理解木兰形象的特点及其意义。

一、织布叹息。诗歌第一节写:“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这一节表达了两层意思,一是木兰“当户织布”,二是木兰“停机叹息”。前者交代了木兰的身份,是一个勤劳的普通女子。后者用“叹息”之声写木兰心事重重,并设下悬念:木兰为何停机叹息?

二、决定代父从军。诗歌第二节承接上文,交代木兰叹息的原因及内心斗争的结果。木兰叹息,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心思,“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而是因为“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面对这种现状,木兰内心焦虑,不能平静,苦苦挣扎。一方面,天子征兵,年迈的父亲在籍;另一方面,父亲又无大儿可以替代;再者,木兰作为女子,出征又不合礼法。经过再三思量,木兰做出了“女扮男装,代父从军”的决定。至此,木兰形象开始丰富起来,一个敢于挑重担、勇于承担责任的既孝顺又勇敢的女子形象开始凸显。

三、准备出征。木兰做出女扮男装、代父从军的决定之后,就投入了紧张地准备之中。“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作者用四句铺陈的方法,写木兰购买战马和乘马用具,为出征做精心的准备。“东、南、西、北”是虚位而非实指,夸张地表现了木兰出发前的紧迫和紧张。“骏马、鞍鞯、辔头和长鞭”也并非完全实指,意在表现木兰添置了很多战斗所需要的装备。四句互文,意思相互包含,构成排比,很好地渲染了木兰出征前的紧张气氛。如果说木兰决定女扮男装、代父从军是一种无奈的选择,那么,她的出征准备则是积极主动而又坚决的,从这一层去看,我们读到的是一个一身戎装的英姿飒爽的英雄木兰。

四、奔赴战场。诗歌用了八句话写木兰奔赴战场,“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从这八句话中,我们至少读出两层意思,看到木兰内心的矛盾和立体的形象。一是木兰行军神速,作者用重复句式写木兰“旦辞”、“暮宿”,从“家乡”到“黄河边”,再到“黑山头”,直至战场,马不停蹄,以此展现一个英武的木兰形象。但木兰毕竟是女儿身,她一面渴望早日到达前线,另一面也思念着远离的亲人,因此,这八句话表达的第二层意思就是木兰思亲心切。作者用了两种方式来表达这种心切的思亲之情。第一是用“以声写静”的环境烘托木兰的思亲之情,暮色沉沉,万籁俱寂,木兰露宿在陌生的黄河之畔、黑山脚下,耳畔响起哗哗地流水声、战马的嘶鸣声,这寂静中的流水声和马鸣声,很好地烘托了木兰内心的思亲之情。第二是用“不闻爷娘唤女声”直接点明木兰思亲的心理活动,“不闻”也即意味着木兰非常想听到爷娘唤女儿的声音。这一层,向我们展现了木兰作为一个远离家人的普通女儿的形象。

五、十年征战。在用“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来总结行军神速之后,作者用“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概述木兰的十年征战生活。据调查,中学生读者对《木兰诗》一文中最感兴趣的情节就是“十年征战”了,但诗歌却偏偏略写了这个情节,仅用“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来形容战争的辛苦,用“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来表达战争旷日持久、惨烈悲壮。那么,作者为什么做这样的详略处理呢?详写什么、略写什么,取决于作者要表现什么。那么,作者略写“十年征战”,而去详写与木兰有关的其它事件,作者所要表达的主题倾向是什么呢?首先,我们能够肯定的是,作者不想表现战斗过程的惨烈,不愿意将木兰刻画成一个赳赳武夫式的形象,至于作者要突出的主题倾向是什么,我们留在后文再做阐述。

六、还朝辞官。木兰在经历了十年惨烈的战争后,幸运归来。诗歌接着写到:“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这一节从两个层面刻画了木兰的形象。一是木兰战功卓著,“策勋十二转”,得到很多赏赐。二是木兰辞官不受,要求解甲归乡。前者表现木兰战功卓著的英雄形象,理应得到很多赏赐。对于后者,多数的说法是表现木兰不慕功名富贵、热爱劳动的品质和急切归乡与亲人团聚的心情。但还有一种说法是“迫于无奈”,木兰是女儿身,木兰的行为本身是不合封建礼法的,“木兰不用尚书郎”是一种无奈,是封建社会压迫、歧视妇女的必然结果。其实,尽管“木兰不用尚书郎”是一种必然,我们也同样从木兰归乡的从容和喜悦中能看到她的不慕荣利和与亲人团聚的急切心情。

七、还乡换妆。木兰还乡之后的场面,作者分三层描述。一是写木兰全家闻讯后的喜悦,“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作者用重复排比的句式,抓住各自不同的身份特点描写爷娘、阿姊和小弟的举动,突出欢快喜庆的气氛。二是写木兰归家后的举动,“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用这一连串的动作表现木兰归家后恢复女儿身的喜悦,她作为一个普通女子的爱美心理和美好情态,得以很好表现。三是写木兰与伙伴相见的喜剧场面,“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这从侧面进一步表现了木兰的聪慧和机智。

八、巧妙应答。木兰出门看伙伴,伙伴在“皆惊忙”的同时,提出了一个疑问:“同行十二年,我们为什么没有发现您是女郎呢?”木兰的回答非常巧妙,她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只是用了一个非常俏皮风趣的比喻“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给予回应。这样的回答,再给木兰形象添上了一道机智的光环。

那么,从木兰所为中,我们究竟看到了一个怎样的木兰?无名氏作者塑造这样一个形象又要传递什么样的思想倾向呢?

诗歌前后写了与木兰有关的八件事,但这八件事都围绕着一条线索来展开,即“木兰是女郎”。也就是说,诗歌表现的是一个女子形象,那么,木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首先,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是一个平民少女,是一个娇美的女孩。她在家织布,她勤劳。她女扮男装替父从军,首先是为了父亲,她勇于承担责任,她孝顺。她行军途中想着父母的呼唤,她有着小儿女的情长,有着普通人的情怀。她“不用尚书郎”,她懂得放弃,她“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她有着对亲人最热切的思念。她精心装扮,她有着爱美的情操。作为一个普通女子,她有思念,有孤独,有臭美的时候,有被家人关怀的需求。其次,她是一个巾帼英雄,是一个奇女子,是矫健的勇士。她勇于女扮男装,敢于挑起重担,有着爱国的情怀。她风风火火采购战争装备,没有一点迟疑。她“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行军神速,身姿矫健。她从“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惨烈战争环境中生还,还战功卓著,巾帼不让须眉。她懂得担当,也懂得放弃,取舍得当,有着大智慧。她与伙伴们“同行十二年”,同伴却“不知木兰是女郎”,她机智聪慧。她是一个奇女子。

无名氏作者塑造这样一个人物,是想表达什么样的情感倾向呢?一是赞美中国普通女子的美好品质,表达对普通女性的尊重。作者对残酷的战争一笔带过,而对其它的一些细节,比如决定替父从军时的矛盾心理、行军途中对亲人的思念、入闺房巧梳妆等则不惜笔墨,这般描写,就是要突出木兰孝顺、勇于担当、热爱生活的美好品质。再比如,文中写“火伴皆惊忙”是从侧面暗示木兰的机智,用“双兔傍地走”的隐喻则是在赞美普通女子聪慧的禀赋。二是表现“巾帼不让须眉”的观点,冲击了封建社会重男轻女的偏见。在封建社会中,妇女是无地位的。木兰代父从军,做了男人能做甚至做不到的事情,从“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惨烈中走出,而且“策勋十二转”。木兰这一形象说明,女子并非不如男,只要有机会,她们同样能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作者用这一形象,无情地嘲弄了封建社会歧视妇女的传统观念。第三,表达古代劳动人民对和平劳动生活的向往之情。古代北方游牧民族虽然尚武,但他们同样憎恶长期的割据战乱,渴望过和平、安定的生活。诗歌回避对惨烈战斗场面的描写,便是其心愿的表达。木兰选择“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也是对农家和平田园生活的热爱。木兰的征战和她美好形象的本身,也是“和平的使者”。

木兰有所为,也有所不为,从她的所为和不为当中,我们既看到了一个女人味十足的美丽女子,也看到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英雄女子,以及无名氏作者在她身上所寄托的美好情感。

2014年01月02日

木兰诗(北朝民歌)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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