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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教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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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和平,宣城十二中副校长,安徽省特级教师,省优秀教师,省家教名师,国培计划省远程辅导教师,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宣城市拔尖人才,市初中语文学科带头人,宣城市优秀教科研校长,市骨干教师,市教科研先进个人,省农远应用新星。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教育类文章150余篇。开始各类公开课、讲座150余次。与人合作出版《学得好 玩得好》(中国妇女出版社)。独立出版专著《兴趣始成:让学生爱上语文》(远方出版社)、《想说 会说 有话可说——突破作文瓶颈的三维教学法》(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教育部推荐为国培计划首批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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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与一个人的绝唱——《云南的歌会》和《美人绝唱》片段比较阅读  

2013-01-02 20:54:49|  分类: 阅读教学的艺术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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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000 安徽省宣城市第十二中学 杨和平

【片段原文】

《云南的歌会》“金满斗会”片段(略)

《美人绝唱》节选

刘鹗《老残游记》第二回

那明湖居本是个大戏园子,戏台前有一百多张桌子。那知进了园门,园子里面已经坐的满满的了,只有中间七八张桌子还无人坐。桌子却都贴着“抚院定”、“学院定”等类红纸条儿。老残看了半天,无处落脚,只好袖子里送了看坐儿的二百个钱,才弄了一张短板凳,在人缝里坐下。

……

正在热闹哄哄的时节,只见那后台里,又出来了一位姑娘,年纪约十八九岁,装束与前一个毫无分别,瓜子脸儿,白净面皮,相貌不过中人以上之姿,只觉得秀而不媚,清而不寒,半低着头出来,立在半桌后面,把梨花简丁当了几声,煞是奇怪:只是两片顽铁,到他手里,便有了五音十二律似的!又将鼓捶子轻轻的点了两下,方抬起头来,向台下一盼。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左右一顾一看,连那坐在远远墙角子里的人,都觉得王小玉看见我了。那坐得近的,更不必说。就这一眼,满园子里便鸦雀无声,比皇帝出来还要静悄得多呢,连一根针吊在地下都听得见响!

王小玉便启朱唇,发皓齿,唱了几句书儿。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唱了十数句之后,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那知他于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转折;几啭之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恍如由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来峰削壁千仞,以为上与天通;及至翻到傲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傲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见南天门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险,愈险愈奇!

那王小玉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顷刻之间,周匝数遍。从此以后,愈唱愈低,愈低愈细,那声音渐渐的就听不见了。满园子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少动。约有两三分钟之久,仿佛有一点声音从地底下发出。这一出之后,忽又扬起,像放那东洋烟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乱。这一声飞起,即有无限声音俱来并发。那弹弦子的亦全用轮指,忽大忽小,同他那声音相和相合,有如花坞春晓,好鸟乱鸣。耳朵忙不过来,不晓得听那一声的为是。正在撩乱之际,忽听霍然一声,人弦俱寂。这时台下叫好之声,轰然雷动。

【比较赏析】

“十年难逢金满斗”,那来自云南村寨的歌会,是一群人的绝唱。而那足以让一群人“三月不知肉味”的,来自明湖居的绝唱,只属于一个美人!

细细琢磨两个场面的“绝唱”,我们会有很多体味和收获。

两个场面,都很盛大。“金满斗会”在“院子两楼和那道长长屋廊下”,集合了乡村男女老幼,六人一桌,足足坐满了三十来张方桌,场面不可谓不大。但“美人绝唱”的场面则更加盛大,“一百多张桌子”,老残仍“无处落脚”。与“金满斗会”直接写场面不同,刘鳄为了表现“美人绝唱”场面的盛大,(在选文之前)先从侧面进行了反复的铺垫和渲染,时间上是“抢”:“虽是一点钟开唱,若到十点钟去,便没有坐位”;空间上是“挤”:“在夹缝中安插”。

绝唱之人,都来自民间。“金满斗会”上的演唱者,或者说作者要表现的演唱者,是一群人,有“村子口摆小摊卖酸泡梨的”,有“城门边挑水洗衣的”,有“打铁箍桶的工匠”……更多的是“赶马女孩子、不同年龄的农民和四处飘乡赶集卖针线花样的老太婆”,最出色当行的是一个年过七十的“吹鼓手”。为了“金满斗会”,他们也不马虎,“和逢年过节差不多,一身收拾得清洁索利,头上手中到处是银光闪闪。”“明湖居绝唱”,作者要着力表现的是一个人——主角白妞王小玉。与沈从文写“金满斗会”上的民间演唱者点到为止不同,刘鳄写王小玉既有正面描写,也有大量的侧面描写,在王小玉出场前,作者通过“挑担子的”、“茶房”等第三者充分介绍了王小玉的身世(“山东乡下”、“王家”“天生的怪物”“常到戏园里看戏”)和影响力(“无论南北高下的人,听了他唱书,无不神魂颠倒”),接着在王小玉出场时对其进行了正面的直接描写。

演唱效果,都甚奇绝。“金满斗会”上,那些民间群众的演唱,“声音虽极其轻柔,合起来却如一片松涛,在微风荡动中舒卷张弛不定,有点龙吟凤哕意味。”而且“唱和相续,一连三天才散场”,这确实甚绝。然而更绝的还是“明湖居”王小玉的演唱。为了突出王小玉的绝唱,作者运用正面描写和侧面烘托两种方法进行反复渲染。在王小玉出场之前,写各色人等的评价是烘托之一,写观众之盛是烘托之二,写一个男人的演奏和黑妞的演唱是烘托之三。在王小玉演唱时,作者主要采用正面描写的方法去表现其演唱的“绝”,这个部分,作者调动各种感觉器官,运用多种比喻,极尽夸张手法,来表现白妞王小玉演唱的奇绝。同时,再次描写观众的反映和评价来侧面表现王小玉演唱的精彩,以至“三月不知肉味”。

沈从文写“金满斗会”,除了写演唱的场面、演唱者和演唱的效果外,还写了演唱的内容和演唱的目的是什么等,但其描写用的都是简笔。刘鳄写“明湖居美人绝唱”,虽然也写了演唱的场面、演唱者等内容,但其重点要表现的则是王小玉一人的演唱技巧和演唱效果,写他是怎么唱和唱得如何,极尽种种表现方法,将无形无色无味的声音写得有形(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有色(像放那东洋烟火)有味(像吃了人参果),极其形象生动。

两个场面,两场演唱,都是绝唱。一个绝在大众,是一群人的盛会,每一个百姓都是主角。一个绝在白妞,是一个人的精彩,每一个观众都在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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